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菊香熏过的流年
[ 编辑:胡沛 | 时间:2019-10-16 | 来源: | 作者:成文波 ]

   一花一世界,一叶一菩提。菊花是福田河人的世界。
   每到深秋,手拂绿叶,轻捻花心;细嗅醇味,香熏六腑。福田河的菊花栽培历史悠久,可追溯至宋代。朵大肥厚、花瓣玉白、花蕊深黄、汤液清澈、金黄带绿、气清香、味甘醇美,与杭白菊、江苏盐城白菊并列成为中国三大知名白菊品牌,被称之为“福白菊”。近40年,菊花陪伴福田河人民,绿化暗香,逆风披霜,清幽独放。
   身为福田河老菊农的张大爷,见证了菊花给人们生活带来的变化。
    张大爷清楚地记得,他的童年,遍地菊白,抹鼻清香;宛如溪流般清澈纯洁,毫无瑕疵;更似雪白菊花,飘香氤氲。那时,家乡栽菊,为的是生计,有的菊农一年伊始,盘指掐算栽菊棵数, 365饼菊,每天一饼,能否供日常买油盐钱的开销,生活就如这般苟且。菊花就成了福田河人的流年。
    那年代,爱美的姑娘们路边随手掐一朵白菊,插在发髻,为的是扮美自己如花青春。有的“香囊暗解,罗带轻分”;有的“千红一窟,万艳同杯”。
    该收的收了,该卖的卖了,该藏的藏了,忙碌了一年的庄稼人,在年末飞雪的时候,品味着一年的喜悦,他们从不盘算,今年蒸菊花砍了多少棵松树,要造成多少水土流失。
    在农人心里,只要能敷衍一年365天的油盐钱开销,便是幸运,即使粗狂,也是快乐!
    人算不如天算,一饼菊花能不能换来一天的油盐钱,还要看当年的天气和价格。如遇上菊花收成不好、亦或价钱太低,老农们就得晚上抹黑,或是吃着没盐的菜度日。
    每每遇上这年成,老农们首选抹黑,尽量省去买煤油点灯的钱,因为在他们看来,没吃盐,就没力气栽菊花,来年怎么办?痛可能只是一时的,但留下的是永远的绚烂。
   那年月,福田河是一幅灰云黄山的油画,淡黄染,浓黄描,焦黄勾,无论如何也脱不出金黄的世俗。阳光懒洋洋地蔓延着,却并不忧郁,脚步在不宽的石头街面上晃悠着,视线被两侧古老木质建筑虚掩。
    原来,有一个世界,离我们的生活如此遥远,却又如此贴近——改革开放前的福田河。
   身置福田河,你是不可能与时间赛跑的,大年初一,花挑、龙船依旧挑着、摇着。
    镇依水存,水随镇至。福田河是水筑的田园。房墙绕户的是水,巡水过村的是镇。举水穿镇而过。
    如今在这里,天是湛蓝的,纯净而空灵的蓝,无心地飘飞的云,让你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,沿河信步,触摸着古朴如画的风景。
    不知不觉,也到了乐坊美伎,红袖一扬的时光。一个个菊农腆着被菊香熏醉的身躯,迎面而来。
    张大爷望着身后的新楼房,想起自己栽菊种花的几十年。眼前一幕幕叠加出身边的变化。
    四十年前栽菊是为了生存,那是为了一盏煤油灯,点亮黑夜的光芒;四十年后种花是为了生活,如今有了一抹清香,点亮心里的希望。
    张大爷深深吸吮了满山遍野的菊香,品味着新时代的美好生活。
    菊在篱外开,正是“采菊东篱下”的景致。福田河菊花,芬芳隽秀、傲骨柔肠、素雅坚贞。
    第三届“大别山杯”菊花采摘大赛上,张大爷拎着花篮,哈哈大笑“赶上好时代,我们越活越年轻!”如今花农,每年大年三十,屈指盘算,再不是四十年前的观念了!
    他们算的是,不能砍松树,种花不破坏生态。什么“油盐钱”,什么“摇钱花”,早已不再仅仅是花农们首先考虑的问题。他们把菊花制成“菊花茶”“菊花枕”,把花地连片,建成“中国福白菊原种保护中心”,开发“游客采摘体验区”。嗅着菊花成长。
    如今的福田河人再不是粗旷经营白菊,他们发挥自己聪明才智给菊花注入了科技含量,对菊花进行深加工,制成的农产品行销海内外。他们要用这朵菊花扮美一个时代。
    四十年前,我们走过落满树叶的树林,看见的是菊花的价值;四十年后,我们走过落满树叶的树林,看见的是菊花的美丽。秋来福田,是菊花告诉我们的。菊花的雪白是秋的色彩。
    菊农们见多了自己种的菊花,不以为意,他们在秋天的原野上收获、播种,埋下来年的期盼。菊花兀自开放、各自欢笑。与人们相映成趣。蓝天白云,天地绵亘。城里人却无法视而不见,他们与菊花亲密,采了它,犹如文人到处泼墨。
    天上星多月更明。爱上一朵花,盘活一个镇,带富一方人。福田河的菊花之美不在肥瘦之间,花香四溢,在于时间的流淌。
    如今的福田河人民,经营着一地洁白,花开得肥肥的,一副丰衣足食的模样;颜色也多,姹紫嫣红,千娇百媚。然而,福田河的菊花多是白色,倒也逆袭了那“季秋之月,菊有黄花”的姿态!
    福田河真是菊香熏过的世界。

(地址:麻城市福田河中学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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